“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心疼我、安慰我,而是想让你明白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,我们要学着接受和释然。”
“嗯。”施静宜趴在他的肩膀上,无声地留着眼泪。
道理她都明白,但是当悲剧降临的时候,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悲伤难过。
宁辞紧了紧手掌,呵出口热气继续道:“学不会也没关系,你可以来找我,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担那份伤痛。”
施静宜没说话,偏头看向灰蒙蒙的夜空,乌云不知在何时散去了,北方的天际亮起一颗璀璨的星。
她指着那颗星星喃喃自语:“天晴了,天真的晴了,宁辞,这样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。”
宁辞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那颗明亮的星星,勾唇笑了起来,“是啊,天要晴了。”
脸上虽带着笑,心里却压了块巨石。
今夜事过,白贵妃必然会记恨上施静宜,记恨上静慈救援队。
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白贵妃最为心狠手辣,这些年凡是得罪过她的大臣、妃子全都死在了她的刀下……
宁辞抬起头,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。
不管前路如何坎坷,他都要勇敢地向前走下去。
和施静宜一起。
——
临安县县衙,杨英正躺在软塌酣睡,外面忽响起阵阵杂乱的脚步声,中间还夹杂着男人尖利的喊声:“大人,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杨英被那喊声吵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胳膊刚伸到被窝外便被冻得一个激灵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他困倦地合上眼睛,骂骂咧咧地冲门外嚷嚷:“大半夜嚎什么呢?不要命了?”
干瘦男人神色仓皇地推开门,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大人,不好了,小金山那边出事了!”
听到“小金山”三字,杨英浑身一个激灵,登时清醒过来,“你说什么?”
干瘦男人胡乱抹掉额头汗滴,“我说小金山那边出事了,施静宜好像发现了咱们私下挖金矿的事情,昨夜带着人围了过去,好像……好像把齐路他们一锅端了。”
“把齐路他们一锅端了?”杨英蹭地坐了起来,难以置信地抠了抠耳朵,“你在跟本官开玩笑吗?齐路身边都是什么人?静慈救援队里面又是什么臭鱼烂虾?你跟本官说齐路被那群渣渣一锅端了?”
干瘦男人俯趴在地上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,“外面都是那样传的,大人若是不信,出去一看便知!”
杨英哆嗦着扯过床头的衣裳,往身上套了两次都没套上。
干瘦男人见状赶紧起来为他穿衣裳,一边系带子一边小声念道:“街上突然多了许多灾民,听说都是之前咱们送到小金山的人……属下也不知道真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