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我轻轻地把手插进了我腰部的短腰带之中，抽出了那把虎平潮之前给我，让我自己剁手指的达吉斯坦短剑，轻轻托在手上，展示在虎平潮的面前，道：

“我还要谢谢你送了我这把达吉斯坦短剑。现在，它将变成屠龙刀。分球定理，量子复制，质量倍增。”

我轻轻地把短剑一挥，短剑的刃面瞬间向前扩大延伸，笔直的刃面扩张成了一柄巨大的屠龙刀。

然后，我一步一步，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。玉帝一个翻身，把烛九阴翻倒在海上，朝我抛了过来，惊天的巨浪在海面上溅起，却没有一滴能够进入我的限定域。

“知道吗？物体的惯性质量会随着运动速度的加快而不断增大，如果一个物体的速度无限接近光速，它的质量就会变得无限大……对，就是变成俗称的黑洞。”

我对着身后的虎平潮淡漠地说道，然后手臂微微抡转，把手里的屠龙长刀甩过一个弧度，闪亮的刀芒，在白色沙滩的上慢慢拖地斜行着，留下一条长长的刀痕。

然后，在某个位置，我立定了脚跟，缓缓地立起了手中的屠龙刀，像是胜利女神举起火炬一样高高把它举过头顶，与此同时，我的嘴里轻轻念起了一首几乎被人遗忘了的古老的诗：

“神龟虽寿，犹有尽时。螣蛇乘雾……终为土灰！”

“去吧。”

我淡淡地诵读完毕，猛地把手中的屠龙刀甩出，屠龙刀刹那间离开了我的手掌，在半空中它的速度突然暴增，转瞬间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银色光线，从烛九阴那朝我扑来的开裂血盆大口中直插而入！

刹那间，天地一亮。

轰。

海面上的天空中亮起了一个太阳，黑夜化为刹那间的白昼。

整片天空和大海都仿佛在那一刹发生了震荡。

屠龙刀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穿透了烛九阴坚不可摧的身躯，一路穿凿，在烛九阴的体内挖出了一条隧道，直通到从卷尾处才破体而插出，然后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黑洞！

黑洞那恐怖的引力潮汐瞬息间扭曲了烛九阴那光滑如镜面的躯体，将它从尾部开始一寸一寸瓦解、摧毁、剥离……直到还剩下一颗硕大的头颅和一根断裂的颈时，烛九阴体内的能量受到外层的皮肤挤压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，整片海域都被照亮。

但比起那原先该把地球挖出一条伤疤的灭世爆炸，这小小规模的爆炸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微型黑洞是无法持久的，很快随着霍金蒸发效应它会释放完它所有的能量，然后消失。

玉帝站在遥远的海对面，昂起龙首，看着这庄严而神圣的一幕，黄金色的瞳孔燃烧着灼火焰，像是滚动的岩浆。

“原来是这样么，原来你竟是……呵呵呵。怪不得，怪不得。”玉帝望着海滩上的我，笑起来，隆隆作响，像是领悟了什么，却没有说破。

良久，风停了，雨也不再落下，玉帝沉重的身躯摇打着嶙峋的龙尾，像是一杆舰船的桅杆。海面像油一样光滑，没有风，也没有月。

我收起手，转过头，像是一只流浪犬，面无表情地走向那沙滩上的人形坑。

虎平潮敞开双臂，无力地躺在那里，昏厥前，他望着那海面上升起后久久不灭的的太阳，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，他用自嘲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你强过头了……龙飞晖……也许当初我真的该收你做我的小弟……那样你现在就会叫我虎哥……”

我低下头，看着他，轻轻地说：

“你有过机会啊，虎哥。可你没有珍惜。”

虎平潮看着我，眼中露出一丝释然：

“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配得上她……龙飞晖……真的……”

他闭上了眼，沉沉睡去，没有再醒来。

“我也希望啊。”我轻轻地回答，看着昏迷不醒的虎平潮，“可是我不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