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招，但李铭九的目标是地上的匕首而不是孙禄堂，孙禄堂打的目标则是李铭九。匕首被踢飞，直奔着王标统的屁股就飞来。距离不远不近，即便是孙禄堂武功再高，也没防备这点，当他跃回来的时候，蟠龙匕已经扎进王标统的身体了，跟着就是一声惨叫，王标统倒在地上。

一时间整个车厢寂静异常，徐世昌一介文人，虽然跟新军多有来往，但是怎么也没有见过如此近距离的惨景，也被吓的冒了冷汗。孙禄堂有些羞愧的站在他身边，拳头已经握的紧紧的。

他们的对面则是李铭九，靠在车厢上，嘴角溢出的鲜血已经大湿衣襟，看眼神也有些涣散，显然是伤的不轻。李铭九之前全力奔袭，又接连躲避枪弹，又与不少人交手，已经是筋疲力尽，又受了孙禄堂一掌，伤势更是雪上加霜。

孙禄堂看了看王标统，他躺在地上，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，又看了看李铭九，被自己一掌打出，受伤也不轻。正在这时，李铭九忽然冲他一笑，上排牙染着血色，笑的那么凄惨，毫无半分得色。孙禄堂心中也是一愣。

徐世昌好不容易镇定下来，看了看王标统，又抬头看了看李铭九，眼神复杂。先前来到车厢就听见王标统的求饶声，肯定是做了亏心之事，又见李铭九不顾自己全力要杀他，定然是先前害人不浅。也亏他在自己身边这么些年，怎么就没有学自己的一点好处呢？！可是多年来的往事历历在目，对王标统还是有些感情的。再看看李铭九，今天才被选来，年轻力少，正是一个可造之材，可是怎得就不能静下心来处理事情呢？怎么就有这么胜的戾气呢？！

正在徐世昌思索为难的时候，李铭九虚弱的声音传来，“……我……没杀掉他，只是给他留个记号，给他……提……提个醒儿……”

孙禄堂又是一愣，伸手在王标统的脖子上探了探，还有脉相。冲着徐世昌一点头，然后转身叫随队郎中过来给医治。徐世昌走向李铭九，在他身前蹲下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铭九啊，铭九，你……你怎么就非得伤了他啊，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吗？”

李铭九低下头，没说话。徐世昌回头问孙禄堂，“他的伤势怎么样？”

李铭九马上抬起头，抓住徐世昌的手说道，“大人，去救救张大河大哥吧，他……中弹了，去晚了只怕就……不行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徐世昌一下子站起身来。